你好吗?我是李蕾。我们讲了很多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。先问问大家,你们知道第一届茅盾文学奖的获奖作品是什么吗?答案是小说《芙蓉镇》。
1981年,这部小说横空出世,次年,获得了首届茅盾文学奖。它的作者是古华。古华也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茅盾文学奖得主。那一年他四十岁,文坛上一片叫好之声,甚至有人把古华称作“小沈从文”。
1986年,大导演谢晋就把这部小说拍成了同名电影,主演是刘晓庆和姜文。电影非常好看,和《活着》一样经典。
谈起《芙蓉镇》,作者古华也颇为感慨。他就说,山区小镇古老的青石板街,新造的红砖青瓦房,枝叶四张的老樟树,歪歪斜斜的吊脚楼,都对我有着一种古朴的吸引力,一种历史的亲切感。居民们的升迁沉浮,悲欢遭际,红白喜庆,鸡鸣犬吠,也都历历在目,烂熟于心。
电影《芙蓉镇》把古华的感觉拍得很美。村子美,风俗也美,刘晓庆也太好看了。她在片中饰演的是女主角胡玉音。小说和电影的开头都一样,胡玉音出场的时候已经结婚了,她的老公叫作桂桂,万事都听她的。两个人在芙蓉镇开了一个豆腐摊,生意兴隆,生活逐渐好转。
可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胡玉音夫妇被定性为富农。在政治运动中他们失去了一切。为了保护胡玉音,桂桂死了。当胡玉音知道桂桂死了,她就跑去乱坟岗上大哭了一场。那场哭太凄惨了,天崩地裂。
这个时候秦书田出现了。秦书田是镇上最有文化的人,人称“秦癫子”。这个人是姜文饰演的。姜文演秦书田的时候,也就二十出头。在故事里秦书田原本是一名教员,因为搜集民歌被定性为右派。胡玉音和秦书田就这样同是天涯沦落人,一起挨批斗,被罚扫街。他们都是被社会边缘化的人,共同承受着白眼、打压和迫害。
在苦难中,两个人渐渐产生了深厚的感情。他们的爱情是纯粹的,也很艰难。因为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,他们的相爱被视为一种罪行。秦书田为了和胡玉音结婚,大胆地写下了认罪书,向组织申请结婚。他说,我们黑,我们坏,可我们总算是人吗?就算是公鸡和母鸡,公狗和母狗,也不能不让它们婚配的。
但是,他们未经批准私自结婚的行为导致了严重的后果。秦书田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。在雨中的审判会上,秦书田对怀着孕的胡玉音说,活下去,像牲口一样地活下去。这句话后来常常被人引用。在没有出口的时候,在非常绝望的时候,在看不见未来的时候,这三个字很重要:活下去。
政治运动结束,到了1979年,秦书田返回芙蓉镇,和胡玉音一起又重新开起了米豆腐摊。芙蓉镇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喧闹。电影以秦书田的话作为结尾,说安安静静地成个家,别老总想着和老百姓过不去,他们的日子也容易,也不容易。
我很喜欢胡玉音这个人物。她就像《乱世佳人》里的郝思嘉,坚韧勇敢,对未来充满了期望。出演《芙蓉镇》那年,刘晓庆已经三十多岁了。在去年,刘晓庆再次上了热搜。她说七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。
回头来看我就觉得,这部电影充满了宿命感。当年刘晓庆和姜文因戏生情闹得满城风雨。刘晓庆对这段著名的婚外恋评价是对我没有影响,饱受困扰的是我前夫。抛开花边新闻不谈,《芙蓉镇》时期是刘晓庆演艺生涯的高峰。凭借着这部电影,刘晓庆获得了金鸡、百花影后。
现在的刘晓庆已经七十多岁了,喜欢她的年轻人称她为“庆奶”。庆奶依然生机勃勃。她活得并不正确,但像胡玉音一样很敢爱,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挺过来。
那小说《芙蓉镇》究竟写了什么呢?和电影一样吗?我们今天来讲讲这本书。
故事发生在一座小镇上。小镇地处湘、粤、桂三省交界,是在五岭山脉的腹地。一河一溪绕着镇子流过,种满了水芙蓉。小镇因而得名芙蓉镇。
芙蓉镇街面不大,十几家铺子,几十户住家,紧紧夹着一条青石板街。铺子和铺子是那样的拥挤,以至于一家煮狗肉,满街闻香气。谁家娃儿跌跤,碰脱牙,打了碗,街坊邻居心中都有数。偶尔有某户人家兄弟内讧,夫妻斗殴,整条街道都会骚动起来。人们往来奔走相告,相劝,如同一河受惊的鸭群,半天不得平息。
这就是芙蓉镇。这个故事发生在1962年到1979年这段时间。那是一个动荡的时代,政治运动席卷了整个国家,即便是偏远宁静的芙蓉镇也无法幸免。
我们就从镇上的米豆腐摊子讲起。摊主就是故事里的主人公胡玉音……